我国民办高等教育的社会责任剖析
石猛 王树青
[摘要]社会责任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主导价值和重要使命，也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内在需求。随着民办高校对社会公共生活影响的日益增强，其社会责任问题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所以，民办高等教育在谋求自身发展的同时，要全面承担起社会责任。
[关键词]民办高等教育；社会责任；民办高校
[基金项目]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研究项目“我国民办高等教育的社会化研究”（项目编号：10CJYZ09）研究成果之一，课题负责人：杨文。
一、民办高等教育社会责任的内涵解读
一般来说，责任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行为主体在政治、道德、法律等方面所应达到的要求，二是行为主体违反要求所应承担的后果。前者强调的是社会要求的内化与行为主体的自觉，后者强调的是责任追究。如果主体其行为不仅实现了经济上的目标，又有利于社会的长远发展，而且行为标准还符合法律和道德的要求，我们通常认为主体承担了社会责任。因此，社会责任包含三方面的内容：主体在行为实施之前，社会责任是一种职责，负责任意味着具有高度的职责感和义务感；在行为实施的过程中，社会责任表现为自觉接受监督；在行为实施之后，社会责任是一种评判并对不当行为承担后果。[2]所以，单从责任内涵的角度来界定，民办高等教育的社会责任就是作为主体的民办高等教育机构以一种有利于社会的方式进行经营与管理，以应对社会的期望，并自觉接受社会的监督。
对于组织来说，确认任何一种责任的关键在于确立责任主体。高等教育制度作为社会制度的一种，是经过不同人群的高等教育利益相互博弈的结果。虽然特定社会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和文化传统决定了高等教育制度的基本形态和基本特征，但是高等教育制度主体的主观选择，却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高等教育制度的形成路径和发展方向。[3]现代社会由于公共管理和公益性的需要，政府责任和民办高校等非营利组织之社会责任愈发受到了人们的重视。政府因为拥有公共管理权，就要承担社会责任，就要对社会的需求采取应对措施。但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发展，公众对政府责任的要求越来越高，而政府因其公共管理的有限性并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这就需要协调整个社会的资源来满足，所以公共服务社会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在高等教育领域，能够承担公益性责任的民办高校应运而生。
大学与社会间存在的所有联系是以社会责任，亦即特定的社会寄希于大学履行之义务，对大学所寄托的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等诸方面的期望为纽带而建立起来的。[4]民办高校的产生是政府教育责任承担方式转变的结果，中国民办高等教育对社会最直接的贡献是从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教育机会的不平等，为大批本来没有机会授受高等教育的年轻人提供了相应的教育和培训。因此，民办高等教育的首要责任是教育责任。教育责任是针对人才培养功能而言，民办高等教育的教育责任其核心和重点目前主要是为经济社会发展培养应用型或技能型人才，而不是学术型或精英人才的培养。其次，作为教育的派生功能，民办高等教育必须尽到其服务社会的责任。对于顾客支持型的民办高校来说，社会需求是其发展的重要动力。民办高等教育服务社会的实质是对地方社会需求的回应，因此其责任的主要内容是对地方经济、文化和社会的服务与促进，帮助地方解决社会问题。再次，现代大学集教学、科研和服务于一身，这三大职能的确立以及高校教师本人的专业发展，都赋予了教师从事科学研究的职责[5]，学术研究作为教师群体的一项重要职责被普遍接受，并成了现代大学必须承担的社会责任。虽然，民办高校成立时间较短，科研力量比较薄弱，但与民办高等教育的理论和实践、民办高校的人才培养和社会服务相关的学术责任不可逃避。最后，高等教育的国际化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潮流，作为教育国际化进程中的衍生物，民办高等教育的国际责任也引起了人们广泛的关注。民办高等教育的国际责任主要是指民办高校在坚持教育主权的前提下，通过建立和发展国际间积极的教育联系，实现高等教育的现代化转换，促使民办高校走上世界各国所追求的教育现代化之路。本文所研究的民办高等教育的社会责任主要包含了教育责任、服务社会的责任、学术责任和国际责任等四个方面的内容。
二、社会责任对民办高等教育发展的意义
社会责任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主导价值和重要使命，也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内在需求，承担社会责任对民办高等教育的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和意义。
第一，承担社会责任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主导价值
在哲学意义上，价值是从人们对待满足他们需要的外界物的关系中产生的。由此，教育的价值是指教育活动能够满足人们的需要的属性。这个“人”包含了两个层面的含义，一是指独立的个体，二是指个体组成的整体即社会。从人与社会发展的关系看，人的发展虽然是社会发展的最终尺度和最高目的，但人的发展首先是通过人类社会的发展来实现的；从20世纪末以来的国际教育改革趋势来看，世界各国莫不以满足社会和国家发展的需要作为教育改革首要的价值选择；从我国穷国办大教育的国情来看，我国教育主导价值的选择，只能是侧重于社会和国家的发展需要。[6]教育主导价值的确定虽然囿于自身价值的实现，但更受制于主体特定背景下的需求，所以，满足社会需要成了高等教育发展的主导价值追求，而正是这种需求的压力推动和促进了民办高等教育的出现和发展。从柏林大学创建至今，高等教育二百年的发展历程告诉我们，包含私立高校（民办高校）在内的高等教育会随着社会需求的不断出现而拓展其职能，从而使其社会责任不断增加；而新的社会危机的出现和公众与政府期待的增强也不断强化着大学的使命和责任感，促使高校参与社会、介入社会。所以，承担社会责任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主导价值。
第二，承担社会责任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重要使命
大学的使命是大学基于大学理念所应进行的实践，体现了大学的职责与任务，是大学所能承担的社会责任。社会需要大学做什么，大学能做什么，这是大学存在的理由，否则，大学就失去存在的理由。[7]我国民办高等教育崛起于80年代的计划经济背景下，高等教育的供求关系长期处于一种失衡状态，计划经济条件下的高等教育供给不足给民办高等教育提供了一个天然的机会。从本质上讲，民办高等教育的崛起是改革开放的产物，是中国有识之士利用开放环境和政策，把握了历史提供的一个机遇[8]。民办高等教育的出现是一种基于社会责任的对中国私立大学传统的复兴、再造和对世界私立大学精神的发扬，它弥补了公立高等教育有失公平的筛选机制；扩大了高等教育的规模，促进了高等教育的大众化；激活了社会资源，扩大了非财政性教育投入。经过近30年的发展，我国民办高等教育已进入一个相对平衡的发展期。到2009年底，已有民办高校658所（含独立学院322所），在校生446.14万人；民办的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812所，各类注册学生85.22万人。民办高等教育已经成为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重要增长点和促进改革的重要力量，对我国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目前，国家和社会期望，在2020年到来时高等教育大众化水平进一步提高，毛入学率达到40%；主要劳动人口受到高等教育的比例达到20%，具有高等教育文化程度的人数比2009年翻一番。而这一目标和任务单靠公立高等教育是难以实现的，作为我国高等教育重要组成部分的民办高等教育必然也要承担这一社会责任。所以，无论是从历史还是从未来来看，承担社会责任都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重要使命。
第三，承担社会责任是民办高等教育存在和发展的内在需求
公益性是民办高等教育的根本属性，是民办高等教育可持续发展的原则性需求。《教育法》规定，教育活动必须符合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这都从法律上规定了民办高等教育的存在和发展都要符合公益性的要求。民办高校的这种公益性第一是指民办高等教育能为受教育者之外的其他社会成员带来的经济的和非经济的收益。具体表现在，一是通过人才培养产生的公益性，即通过接受民办教育，受教育者的知识、能力、体力和品德都可以得到发展，这些受教育者在接受教育之后，不仅能使自己的经济收益和各种非经济收益得到提高，而且，作为受过教育的合格公民，他们可以通过工作和日常生活，为经济和社会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二是办学之后形成一定的社会影响，如增加教育选择，减轻政府教育财政压力，扩大福利性教育，推动公办教育改革。[9]第二是指，民办高校的办学收入主要用于学校发展。这源于当前民办高校发展的两种思路，一是把学校当成企业办，以营利为目的；二是把学校当教育办，以公益为宗旨。所以，坚持公益性原则，是国家和社会对民办高校的最基本要求，也是民办高校自身发展的内在需求。在“第三者政府”或“契约国家”的发展趋势下，非营利组织携社会之公共财富服务于大众，并且往往法律上享有一定的减免待遇，其身份已经不再只是属于单纯的民间部门，而具有了某些公共部门的性质。基于此，非营利性组织所承担的责任不仅止于契约责任，更包含了大量的社会责任。[10]而这种社会责任所体现的正是其公益性，所以，承担社会责任是民办高校维护其公益性的需要，是其存在和发展的内在需求。
三、民办高等教育承担社会责任的策略
大学的社会责任是从对大学与社会的关系研究中衍生出来的，“如果大学想充分认识自己在当今社会中的真正作用和目的，那它就必须审视自己的社会责任。”[11]社会责任对民办高等教育的存在和发展具有重要的作用和意义，因此各民办高校应该积极走进公共生活，在谋求自身发展的同时，全面承担起社会责任。
第一，科学定位，积极承担教育责任
教育责任是现代大学必须承担的第一责任，而且是现代大学应当承担的社会责任的核心和重点。[12]民办高等教育的教育责任其主要内容是指民办高校的人才培养功能。大学从诞生之日起就把培养人才作为其根本任务，传统大学如此，现代大学如此，以民办高校为主体的民办高等教育也必须如此。民办高校是经国家批准、具有法人资格、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的纳入国家统招计划的民办高等教育机构。社会力量投资办学、学费滚动积累和低成本扩张是我国民办高校区别于公办高校的显著特点，这种特点决定了当前大部分民办高校在经费来源、师资力量、办学设施等方面与重点大学不可同日而语，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当前民办高校的定位是教学型或教学应用型民办本科学校、应用型或职业技术型民办专科学校，主要进行就业应用型、实用技术型人才的培养。所以，民办高校应该科学定位，积极承担教育责任，满足不同层次人才的需求。
民办高等教育承担教育责任首先要求举办者有主流教育的情感。民办高校目前的教育层次主要是专科和本科，即使是本科层次的民办高校全国也还不到50家，更没有哪一家民办普通高校能够独立进行研究生层次的教育。所以，总体上民办高校的培养层次比较低，在世人眼中也不是主流，而且学生的选择也往往有一种无奈。这就要求举办者以主流教育的情感献身民办高等教育，以加强内涵建设、增强办学能力和办学水平，为社会培养更多的人才；以感染并激起学生成长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为社会培养更好的人才。其次，明确不同层次人才的培养目标。目前，内涵发展虽然成为一种共识，但规模效益还是众多民办高校首选的发展手段。因此，许多民办高校往往会招收不同层次和类别的学生以维持规模。这就需要明确不同层次和类别学生的培养目标，以便科学编制人才培养方案，为不同层次学生提供高质量的教育，否则规模带来的效益将大打折扣。再次，灵活地确定人才培养的模式。人才培养模式是对人才培养目标、培养方案和教育过程诸要素的组合与教育教学运行机制的总称；其外延一般是指专业设置、课程体系、教学方式、教育教学活动运行机制和非教学培养途径等。[13]人才培养是教育的核心，民办高等教育的核心问题归根结底是培养什么样的人、用什么培养人、怎样培养人等基本问题。民办高等教育承担教育责任就要从当地高等教育的布局出发，结合区域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要求，清醒地认识学校学科和专业的优势，灵活地确定适合自身及当地实际情况的人才培养模式。最后，坚持德育为先，能力为重。与公办高校相比，民办高校的生源质量较差，学生在学习能力、学业成绩、情感特征、社会责任意识等方面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民办高等教育承担教育责任就要全力塑造学生健康的道德和心理品质，增强学生良好的社会责任意识，实现价值的引导；对学生进行能力的培养，着力提高学生的学习能力、实践能力和就业能力，以培养全面发展的人才。
第二，面向地方，积极承担服务社会的责任
“大学和他的教师似乎把他们的责任严格限制在学术领域。但是，公众几乎肯定对大学和教师有更多的期望。”[14]随着与社会联系的日益广泛，服务社会成为高等学校的重要职能，社会也对高等学校的服务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教育规划纲要》也指出，高等学校要牢固树立主动为社会服务的意识，全方位开展服务。民办高等教育是与区域经济发展联系密切的高等教育形式，“区域性”既是民办高校的显著特点，也是民办高校生存和发展的基础，缺少政府支持的民办高校其优势在地方，其发展必须坚持地方特色、体现地方特色，并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以满足地方经济、文化和社会发展的需要。所以，各民办高校要主动把学校发展与社会需要结合起来，规范办学行为，承担服务社会的责任。
民办高等教育承担服务社会的责任首先要根据社会需求灵活设置学科专业。学科专业是人才培养的支撑，民办高校的学科专业主要受市场的影响。但民办高校在发展初期往往走的是延聘公办大学退休领导和教师、模仿公办大学办学模式的路子，盲从行为比较严重，因此，民办高校与公办高校之间、民办高校相互间在学科专业设置和人才培养中都存在着趋同化或同质化的现象，这既造成了民办高校资源的浪费，也影响着民办高校的人才培养和学生就业。民办高校因其资金来源的多样性往往具有很大的办学自主权，所以各民办高校要利用其学科专业设置的自主性，根据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灵活设置学科专业，特别是设置区域优势专业，即对地方基础建设、支柱产业具有重要的支撑作用的学科专业。其次，培养社会所需要的经管类应用人才和实用技术型人才。我国民办大学的共性是从它诞生的那天起就与市场联系在一起，没有教育走向市场就没有民办大学出生之日[15]，紧贴市场是民办高等教育发展的生命之源，也是打造学校品牌的至高境界。当今，随着产业结构的调整，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成功技术的应用者，劳动力也逐步转向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民办高等教育对地方的服务主要是通过人才培养体现出来的，这就需要民办高校面向市场培养经管人才和技术人才。另外，民办高校人才培养工作还有一个特殊性，那就是它还承担着一些适用范围较窄、社会需求量不大的专业人才的培养。所以，民办高等教育承担服务社会的责任还要力所能及地为社会培养这些人才。再次，为社会提供适宜的服务。与重点公办大学相比，目前的民办高校虽然缺少文化创新和技术创新能力，但却往往拥有更多的职业资格教师和实习实训资源。因此，民办高校要在政府的支持和领导下，以学科团队和研究室为主体开展调查研究工作，为政府提供咨询；把实践教学和就业能力的培养、顶岗实习与社会服务、合作开发与技术推广结合起来，参与企业的生产实践服务；增强教育与培训的相关性，利用师资方面的优势，直接为相关部门、领域开展教育和培训服务，或者为其提供实习、实训基地。
第三，重视科研，积极承担学术责任
国家教委、国家科委在《关于加强高等学校科学技术工作的意见》中指出，高等学校担负着培养高级专门人才和发展科学技术的重大任务，高水平的科研是高层次人才培养的基础，学生参加科技活动是引导他们了解国情、参加社会实践的重要途径，不仅可以提高他们的科学素质和分析、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还有助于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因此，高等学校必须高度重视科研工作，把它作为一项基本任务，因校因地制宜地逐步开展。但受经济实力和师资力量等方面的影响，一直以来科研都被视为民办高校的短板。随着国办大学的人事改革，一批国办大学的教师流入了民办高校，众多的硕士和博士也进入了民办高校。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士的加盟大大提高了民办高校的研究能力，加之民办高校规模的扩大和经济势力的增强，民办高校做好学术研究成为一个现实。《教育规划纲要》期待到2020年时，可以建成一批高水平的民办高校，一些办学条件好的民办高校可以在2020年前进行硕士甚至博士的培养。这些期待的实现，都要求民办高校重视科研，承担学术责任。
民办高等教育承担学术责任首先要明确民办高校科研的特性。受发展基础和办学水平的影响，目前的民办高校一般都不把创新知识或科学发现作为活动的基础，这是民办高校与公办大学在科研方面的最大不同。民办高校重视科研就要把创新和发现作为一种能力要求于学生，主要围绕人才培养和社会服务等方面开展学术研究，并为社会提供相应的科研成果。其次，做好民办高等教育的基础理论和实践研究。民办高校要具体做好基本理论研究，探索民办高等教育的一般规律和意义，提出对民办高等教育具有普适性的概念和理论；做好事关民办高等教育发展规律和意义的应用理论研究，在基本理论研究的基础上提出其在高等教育实践中应用的可能性及条件，提出对具体的民办高等教育实践具有针对性的理论解释；做好民办高等教育实践开发研究，对民办高等教育的特定实践问题提出具体方法和手段，旨在为解决实践中的问题提供可行的方案、技术和程序。[16]再次，民办高校的学术研究应避免功利性和世俗化。有的民办高校已经承担了众多的省部级项目，也在实用技术开发方面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民办高等教育学术研究整体上还处于起步阶段。因为一些公办大学的科研已经走上了功利化的道路，所以为了保证民办高校学术研究的健康发展，避免学术研究的功利性，民办高校要尊重学术研究的内在规律，摒弃学术研究的庸俗数量指标；要把科研与教育教学、学科建设、团队建设联系起来，为科研打造学科基础和人才支撑，促使教师的学术研究深入教育教学和学科建设，成为培养德才兼备、全面发展人才的资源和力量。
第四，顺应国际化，积极承担国际交流责任
中国的教育从来就有面向世界和面向未来发展的目标，而在加入WTO后，这种发展目标就显得更为切合实际，更为迫切。根据WTO的约定制度，中国开放高等教育服务的主要内容包括允许外国教育机构在中国颁发学位证书或学历证明；鼓励相互间承认学位证书或学历证明；支持相互间专业人才的流动；取消政府对教育市场的垄断和鼓励所有成员国到海外办学等。作为我国高等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民办高等教育必然会在教育项目上存在着国际交往行为，在国际间必然存在着相互的服务，所以，民办高等教育的国际化是高等教育遵循WTO规则的必然。国际化有利于民办高校开辟新的教育资源，改善教育环境，提高教育系统的有效运行能力；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我国教育资源的不足，满足国内多层次的、更加富有弹性的学习需求。因此，民办高校要积极参与国际化，并积极承担国际责任。
民办高等教育积极承担国际责任首先要有教育国际化的理念。《教育规划纲要》虽然进一步明确了教育的开放性方向，但我国民办高等教育整体的国际化水平还很低，有的民办高校甚至根本就没有国际间的真正合作与交流。这就需要民办高校进一步解放思想，全面地认识高等教育发展与改革的趋势，以及其应该承担的历史使命，开展或进一步扩大国际交流；敢于和善于以国际化的视野考虑民办高等教育问题，以“拿来主义”的精神利用国际资源、借鉴国外理念。其次，有现代性的意识。教育的改革和发展往往是以现代性来规范的，高等教育国际化的基础是普遍增强所有现代大学的全球意识和参与国际竞争能力，核心是要求现代大学逐步走向世界，重点是着力办好一批世界一流水平的现代大学，关键是建立现代大学制度。[17]民办高校以现代性的意识承担国际责任，一方面要通过制度层面的交流与学习，努力探索建立中国特色的现代民办大学制度；另一方面要通过物质层面的交流与学习，努力实现民办高校教育内容、教育方式和方法的现代化。再次，有教育主权的意识。从经济学的观点看，国际化是民办高等教育有意识地追逐国际市场的行为体现。由于国际强势文化的存在，国际化往往要求各国高等教育进行国际融合，努力超出政治与文化的界限，在某种程度上对高等教育民族个性进行消解，[18]所以，国际间教育要素的合作和交流必然会牵涉到主权的问题。作为高等教育国际化的衍生物，民办高等教育承担国际责任必须以坚持教育主权为前提。最后，努力实现本土化。高等教育作为文化的一个子系统，是一个民族或国家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伴随其独特的生产和生活方式而逐步形成的，只有深深扎根于民族的土壤之中，才能充满生机和活力。[19]本土化是现代化的终极目标，是实现现代化的必由之路，民办高校只有在国际合作与交流中坚守本土情怀才能有效借鉴国外经验并为我所用。否则，脱离了民族的根基，民办高校将无竞争优势可言。这需要民办高校作为主体去参与制定标准，以便在合作标准和合作过程中关怀到本土；在合作中真正坚持以我为主，努力实现本土化与国际化、现代化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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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见《教育发展研究》2011年第2期，正式发表时略有调整和改动。）